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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耳朵,好像在殿里时圣上说要让玄衣再看一看他最难忘的地方……旁的就真不知道了。”九微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,胆战心惊。他妈的什么时候小元宵居然和沈宴这个王八蛋一伙了??还是从原来开始小元宵就是沈宴安排在她身边的探子?!这么多年来,她居然没有发现!她居然一直当小元宵是自己的亲信!她觉得浑身发冷,跟当初知道长情一直恨着她时的感觉一样,愚昧的自己想扇自己,之前她得有多失败,才连一个真正亲信的人都没有?“燕回?”沈宴唤了她一声,微微低头看她的脸色,“你不舒服吗?”当然,不舒服爆了!九微干笑两声,道:“我大概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。”“你知道?”沈宴略略惊讶。九微不讲话的往前走,沈宴狐疑的跟了上去。一路的细雪扑面,落满帽檐。九微在前,忽然问道:“相国大人在宫中有不少眼线吧?”沈宴在后,望着她的背影,她习惯一般的负着袖,走的老气横秋,搭着娇小清秀的身子有些好笑,像极了一个人,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。少年君王,被千万双眼睛瞧着,监视着,要端正得体,不能有失国体。国舅教的好,她也一直做的很好。大抵这些小习惯她自己都没有留意过吧。沈宴微微眯眼,呵出一团白雾道:“是不少,你想象不到的多。”她似乎叹了口气,便不再讲话。夜里的宫中静的只听到两人的脚步声,呼吸声,越行雪越大,一地生白。是在一处宫殿前停下。沈宴抬头看了一眼,“这里?”空空寂寂的宫殿,门外没有守卫,大门半掩着。九微点了点头,这是原先先帝赐给沈贵妃的宫殿,后来成了软禁沈贵妃的冷宫,沈贵妃死后这里便荒废了下来,这些年来九微都只让宫人休整空着。“这里大概就是玄衣难以忘怀的地方了……”九微轻轻叹气,玄衣的荣耀在此,苦难也在此,她还记得先帝曾为这处宫殿赐名——芳华殿。芳华已逝,满殿尘埃。沈宴没有讲话,伸手推开了半掩的门扉。满园的荒草寂寂,果然是没有主人的园子怎么休整也透着荒凉。九微侧头看他,他不笑时唇角微微下垂,一副不开心的样子。宫中的一间正殿前亮着灯火,不甚亮,似乎是一盏灯笼,晕晕的照出窗扉。他们刚想进去,便听身后有人喝道:“谁在那儿?”九微一回头便瞧见远处一列羽林卫,国舅在其中,慌忙闪身窜入院子,躲在门后对沈宴低低道:“你去将国舅引开,别让他发现玄衣入宫了。”沈宴点了点头,轻之又轻的对她说了一句,“你小心些。”伸手带住了院门。之外的脚步声,人语声一下子隔得远了。九微听了一会,便转身往正殿去。正殿中静极了,果然只放着一盏灯笼。九微顺着门缝往里瞧了瞧,空寂寂的大殿中只有一人跪坐在地,赵明岚和长情都不在。她就着煌煌的灯火瞧清那人的侧脸,似乎是玄衣。他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大殿中。“玄衣?”她推门进去。玄衣的肩膀细微的颤了颤,转过头来看她,红红的眼睛,湿湿的眉睫,是在哭?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九微近前,又忙问:“赵……圣上和长情呢?”玄衣敛下眉睫,极轻极轻的笑道:“走了。”“走了?”九微蹲下身去看他,“他们没有怎么样你吧?”“能怎么样?”玄衣唇角挂着笑,眼睛却敛在眉睫下看不清神色,“还能怎样……”他在哭吗?这殿里太昏暗,九微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看到有晶晶亮的泪水落在尘土满布的地上。“玄衣……”她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,便只是问:“你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他安安静静的摇了摇头,忽然开口道:“你害怕吗?”害怕?九微愣了愣。玄衣手中似乎攥着什么,声音低又轻,“这宫里这么静,这么冷,你死在这里都没有人会知道,你不怕吗?”她不知玄衣为何忽然这样问,轻轻“嗯?”了一声。玄衣抬起头来,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,明明在笑,眼泪却落的急,“我的母亲就是死在这里,亲手割断自己的手腕,留了满满一地的血……”他手指收拢,紧紧攥着掌心的那物件,“我就在那门边喊人来救救我母亲,我喊了很久,没有人应我,这宫殿像死了一样,宫娥躲的远远的,守卫就站在门外,我可以听到宫殿外的钟鼓声,那时我的阿公被父皇处死,看热闹的人一定很多……”她忽然讲不出话来,她记得那时她在冷寂寂的宫中看到垂死的沈贵妃,她还是那样美,大红的正装,苍白的脸,细白的手腕泡在金鱼缸中,她腕间留出来的血将满缸的水都染红……“我就那么看着我的母亲死在我面前,她不理我,我怕极了……”玄衣肩膀细微的抖着,掌心里攥紧的渗出血来。九微伸手抓住他的手掌,去扒开他的手指,一壁哄拢道:“已经过去了,玄衣已经过去了,不用怕了……”“不不……”玄衣不迭的摇头,摇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,“过不去的,如果我不杀了顾尚别我还是会被关在这没有人的宫殿里,关到死……”扒开掌心,他的手掌里攥着一把小小的桃木梳子,那是她十几岁时送给玄衣的……“为什么要杀了顾尚别?”九微从怀里取出帕子包住他流血的手,“玄衣,是谁威胁你了吗?”他摇头,不讲话的摇头。九微还要再问,殿外忽有脚步声传来,有人冷声问了一句,“是谁?”舅舅?!九微伸手扑灭一侧的灯笼,在一瞬陷入黑暗时拉起玄衣低低道:“你藏起来,不要出声,等沈宴来找你。”第25章二十四脚步声紧了两步过来。九微将玄衣塞入榻下,兜上围帽,闷头便往殿外跑,正殿门开两扇,她算好国舅从左边那扇入殿,便矮着身子从右边溜出去,只求先将国舅引出去,沈宴能尽快赶来借走他可爱的侄子。万万没想到,她计算失误,忘记了国舅身手了得,就在她跨出殿门的那一步时国舅闪身而来,伸脚踩住了她的斗篷,勒得猛地后仰。“是谁?”国舅冷声问道,伸手来扯她的兜帽。她心里一慌,忙道:“陆香川!”那手就顿了一下,只是一瞬便落在了她的兜帽之上,她一咬牙道:“香川舅舅!”他的手顿在了